哈洛是國稅局的資深事務官,心算能力超強,同事隨便一個提問,89乘1417,立刻給出126,113正確答案。哈洛跟數字好像是結了親一樣,自從在國稅局就業12年以來,按時起床,每天早上都要把他的32顆牙齒刷76次,左右各38次,上下也是38次。哈洛之所以選擇打溫莎結領帶,是因此他可以節省43秒。12年來,哈洛每天早上會以57步橫過一條街的速度,過六條街,洽洽好趕上早上8:17分的公車,當他用近乎小跑步的速度擺動手臂向前走時,幫助他計算這一切時間的手錶,有一種春風拂面的快感。我們可以這麼說,哈洛的一生,到目前為止是被手上這支錶嚴絲絲地管控著!他的生活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:「無聊」!哈洛這個人就是這樣,一分一秒都計算得非常準確,他用45.7分鐘吃午餐,用4.3分鐘喝咖啡,陪伴他計算這一切的,就是他的手錶。晚上一個人回到家,一個人吃晚飯,洗碗機只服務一個碗、一個湯匙、兩支叉子以及三個杯子,每晚11:13分,哈洛一個人準時上床睡覺,陪伴他的,還是他的手錶。哈洛的生活是單調、無味,生活的內容除了工作,還是工作。哈洛的人生,真是太無聊也太無趣了!
不過,以上這一切,都是在「這個」星期三之前的事了。如果有人問哈洛,他會說,「這個」星期三,是一個特別的日子,有個「聲音」闖進哈洛每天安靜而且無趣的生活中。
第二章 是誰在跟我說話?星期三,早上,哈洛跟往常一樣,起床、梳洗,就在他專心刷著他那32顆牙齒時,突然聽到「他一如往常的開始這一天」,就像是有人在他旁邊,幫著他描述他的每一個動作。他驚問:「誰?有人嗎?」
沒有回應。刷牙動作繼續。接著他又聽到「就在其他人幻想這一天可能的境遇時,或甚至試著回想昨夜夢境時,哈洛只數著他刷牙的次數」。這次的聲音不但講到他在刷牙、數著刷牙的次數,還有一點類似小說的情境,就好像在哈洛耳邊講有關哈洛的故事一樣,讓哈洛感覺毛骨悚然。他再次問到:「是誰在說話?你怎麼知道我在數刷牙次數?喂?」接下來,連他穿衣、走路、過街、搭車上班,這個只有他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,使他心神大亂,連他最擅長的心算,都還要這個聲音來提醒他計算錯了。當他在檔案室找資料時,甚至告訴他的同事戴維,「有人在跟蹤我」,而且像是「被一個女人的聲音跟蹤」,把他一舉一動所發出的聲音,透過文字表達形容的好美,像是「檔案夾摩擦的聲音跟海浪摩擦砂子的聲音一樣,當哈洛想到這點,他每天聆聽的海浪,足以讓他想像自己就在海裡。」雖然這聲因的敘述是是如此的美,但哈洛覺得他應該是得了精神病,是否這個出現在他耳邊的聲音,是出自於自己的幻覺。不過,他還是接下了戴維給他的一個案子,去查一個烘焙師的逃漏稅。
第三章 烘焙師
當哈洛一腳踏進安娜帕絲卡小姐的烘焙店時,還沒開始查帳,就被安娜來個下馬威,她最討
厭的就是稅務局的查帳員,她不是繳不起稅,也不是不繳稅,而是選擇性的繳稅,她厭惡政府把人民繳的稅花在國防預算,拿去搞政治活動。就在這個時候,形容安娜的聲音又在哈洛耳中響起:「哈洛很難想像帕斯卡小姐是個異議份子,她細瘦的手臂,舉著抗議標語,她修長的腿躲避著催淚瓦斯,帕斯卡用她柔軟的手拍擊他的臉龐」,這聲音還敘述了哈洛對安娜的性幻想:「她泡在浴缸裡刮著她的腿毛,他也無法不去幻想她赤裸的在他的床上伸著懶腰。」哈洛其實還蠻喜悅的沉浸在這短短幾秒鐘的幻想中,以致於他的目光,直愣愣的盯著安娜的胸部,欣賞上帝美好的傑作。當安娜為此提醒他這種不尋常的舉動時,哈洛辯解說,「我不認為我有,我不會那麼做,如果有的話,我保證,我是以政府公僕的身份處理公務。」
這次的拜訪讓哈洛狼狽奪門而出,此時,女人的聲音又出現在他耳中:「哈洛突然發現自己在糕餅店外,煩惱又憤怒」他甚至開始與這個聲音對話:「閉嘴!」女人的聲音則形容哈洛是在「徒勞無功的詛咒上天」,哈洛抗議的回答:「我才沒有,我是詛咒妳,笨聲音閉嘴,別來煩我!」
第四章 聲音
艾佛小姐是職業作家,寫過幾本小說,她作品中的主角,最後都死了,換句話說,是艾佛用她的筆操控了故事中人物的結局,都是死亡。艾佛小姐在安排每次主角的死亡時都煞費苦心,甚至親自模擬死亡的情況,務求身歷其境,像是她要寫一個人跳樓時,她會站在桌子上,去模想跳樓時人的所有動作、當下如何想及當身體觸碰地面時的真實情況等等。但是,在她這本新的小說中,她對無法構思出應該要如何讓男主角死,她嘗試過跳樓、跳河等,都跟小說的故事情節不搭,以致於出版社不得不安排一個作家助理潘妮來幫助她,幫她打理日常生活一切,這樣她可以專心寫作,在合約規範的期程中完稿。
對了,忘了介紹艾佛小姐這本新書中的主角名字也是哈洛,簡單的說,潘妮的工作就是幫助艾佛小姐儘快的「殺死」哈洛。
第五章 聲音的宣告
哈洛因為被聲音攪擾得有點不太正常,導致上司建議他休息一陣子,去度個假什麼的。這一天,當哈洛在等公車時,他發現掌管他生活一切大小事的手錶停了,停在6點18分,就在這時候,攪擾他多時的女聲又再次在他耳邊響起:「哈洛的錶將他推入無法改變的命運道路上,他作夢也沒想到這個看來簡單、無害的行動,會造成他迫在眉睫的死亡」。這次的聲音可把哈洛嚇死了,這聲音宣告了他「即將死亡」。他驚問:「什麼?什麼?為什麼我會死?在什麼時候?」可是,就算哈洛喊破喉嚨,這聲音也沒有回應,氣得哈洛在家中憤怒、幾近瘋狂的摔燈,踹燈,扔面紙盒、翻箱倒櫃的要找到這個「聲音」,但就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,逼得哈洛只好求助心理醫生。
經過與心理醫生的一番談話,哈洛始終不願承認他得了精神分裂,但醫生就是肯定的宣告他的狀況完全符合「精神分裂」的症狀。是這麼的具有文藝氣息,醫生建議哈洛求助於懂文學的人,因為聽哈洛的敘述,這個聲音聽起來是用「旁白」的方式在敘述哈洛的生活,並預告他的死亡,也許從文學角度,可以幫助哈洛找到消除這「聲音」的方法。
第六章 教授
哈洛找到在大學教文學的希伯特教授,他還在游泳池兼救生員,看起來蠻符合「救命」這回事兒。經過一番討論,教授雖然無法確定哈洛的問題在那裡,但還是請哈洛第二天再來一次,因為這是一件「迫在眉睫」、關係哈洛的死的問題。
第二天,哈洛再次拜訪希伯特教授,教授建議他不妨在死前釋放自己潛藏的野心,而哈洛的野心也僅是想要在生活中有音樂,想要學學吉他,教授建議他,「那就去做吧!」教授引用卡爾維諾的話安慰哈洛,「人生故事最終的意義都有兩個面向,生命的延續,以及死亡的不可避免,如果人生的故事只有悲劇與喜劇兩種,大部份的喜劇英雄都會愛上故事一開始就出場的人。而哈洛正在查帳的對象安娜,就曾叫他「去死吧」,聽在希伯特教授耳中,就像是一齣喜劇。因此,他建議哈洛「發展一下這樣的關係吧!」
第七章 邂逅
哈洛搭公車回家,聲音又在耳邊響起「要是安娜出現在車上多好」,然後哈洛就看到搭同班車的安娜,就好像有一個人在哈洛旁邊觀察並敘述他的每個動作,甚至還把他心中的想法都講出來一樣。
一個緊急煞車,安娜跌坐在哈洛附近全車唯一空著的坐位。哈洛為自己的查稅的不佳態度道歉,這個道歉使兩人的關係算是有往好的方向邁進一步。這次在車上的邂逅,讓哈洛還是付出代價,因為他提早二十七站下車,只好走路回家。
在經過與希伯特教授的交談後,哈洛再次步入安娜的烘焙店時,心境已經有所轉折,不再用財政官員「討稅的面貌」面對安娜,反而在想如何幫助安娜節稅,替她籌謀劃策,並且幫助她整理過去三年的收據。
對於哈洛的改變,安娜看哈洛的角度也有改變,態度上也不再這麼尖銳。查帳到晚上,哈洛要離開安娜的店時,安娜給哈洛烤了一塊熱熱的餅乾,配上一杯牛奶,兩人彼此訴說個人的經歷,也對彼此都有進一步的認識。臨走前,安娜讓哈坐把還沒有吃完的餅乾打包帶走,但是哈洛不肯接受,因為就「查稅」的角度來看,安娜的餽贈,就像是收了不該收的禮物,但哈洛說,他可以還買下餅乾。這可把安娜搞毛了,只是淡淡的跟哈洛說,你回家吧!哈洛也感受到,他把一件好事又搞砸了。
第八章 改變
哈洛接受希伯特教授的建議,整天呆在家中什麼事也不做,看看會發生什麼事。希伯特教授認為,如果哈洛一直在動作,他的故事就會一直繼續下去,只有暫停所有的動作,情節就會停止。
但是,呆在家中的結果是,政府工程單位誤拆了他的公寓,逼得他不得不離開家投靠同事戴維;另外哈洛也接受希伯特教授的建議,他決定去買一把吉他,至少在死前完成一件他一直想要做的一件事。事實上,也搞不清楚是哈洛自己的決定,還是那個女人聲音的決定,不論如何,哈洛還是買了一把受損又受盡折磨淺綠色的芬得吉他。
從現在開始,哈洛不再自己一個人吃飯,也不再數刷牙的次數,也不打領帶,不再去數走去搭公車的步數,反而做了許多他以前很怕做的事。他開始撥弄吉它弦,唱起龐克搖滾歌曲,甚至,他買了不同的麵粉,送給安娜,並向安娜告白說:我要你。哈洛告訴安娜,許多聲音在他的一生重要場合中影響他,但是他知道,他要把握現在,要送安娜這些麵粉,並且向她告白,堅定的告訴她:我要妳。哈洛此舉顯然不再顧及查帳人與被查帳人間不應有的這些行為,因為哈洛已經不再乎這些規範。
就在這個晚上,兩人彼此相愛,關係更上一層樓。
就在哈洛作出人生重大改變時,作家也沒閒著,出版社派來的人一直在「幫助」她,謹守著交稿時間。主角究竟是要讓他在車禍中死亡?還是在幫派火拼中槍死亡?還是病死?作家穿梭在醫院診間,想要找到一個適合哈洛「死」的方式。醫院中,只要會「好起來」的病人,不論是因為那種情況就醫的,都不是她要觀察的,她要觀察的是「不會活過來」的人,因為作家希望她的作品能非常的「寫實」,即使在面對「死亡」的那一刻,要死的人的所有細節,作家都希望能掌握,呈現在作品中。
第九章 尋聲
哈洛的生活因為與安娜關係的改變,讓他整個人開始有了生氣,他興奮的告訴希伯特教授,前一天晚上兩人的纏綿誹側真的是「奇蹟」,是「喜劇」,而喜劇的結果不應該是「死亡」,希望這種好的關係能改變「女聲」的故事走向。
當安娜與哈洛愉悅的沉浸在纏綿誹側中時,希伯特教授也沒閒著,他跟據哈洛對聽到的「女聲」及到「女聲」所敘述有關哈洛的各種「情節」,歸納出7位可能的作家,並一一分析給哈洛聽,但是,哈洛卻被希伯特研究室中電視傳來的一個聲音吸引,原來是作家艾佛在接受電視專訪,講的就是哈洛的故事。艾佛新作的書名是「稅與死亡」,內容跟相互聯繫有關,當然故事的結局還是連結到死亡。希伯特告訴哈洛,作家是凱倫艾佛,已經十年沒有提筆寫書了,她作品的特色就是:每個主角在作品最後都「死了」,換句話說,在艾佛筆下,沒有主角能存活,是艾佛在操控他們的生死,這次她以稅務員為主角所寫的故事,結局也不會例外,主角「哈洛」最後一定也會死。可是,現實生活中哈洛昨晚才開始體認人生的美好,他可不想就這麼就被他人來決定他的生與死,他要找到艾佛,請她變更故事的發展,他要去爭取他的生存權。
第十章 求生
哈洛終於找到作家艾佛,當他出現在艾佛面前時,變成作家嚇傻了,以前她寫的小說,人物與情節是「虛構」的,她可以毫無顧忌的操控故事中人物的一切,但是現在出現在她眼前的哈洛卻是「真實」存在的。哈洛告訴她,他最近才認識了安娜,他愛她,他不想就這樣被「宣判死亡」,他想要享美好人生,可是,這種Happy ending的故事結局,不是艾佛的寫作風格,而且艾佛才在不久前構思出如何讓筆下的哈洛「死亡」,而且這種死,是非常感人的,絕對有助於新書的銷售,但是如果艾佛不改變,那就只有請主角「主動接受」這個結局了。作家助理建議讓哈洛看還沒有完成的書稿,看看哈洛能否願意接受艾佛筆下的安排,當然這種安排,也就是他如何死,對哈洛來說,真是難!
哈洛不敢讀艾佛的書稿,他拿去請希伯特教授幫他先讀一遍,看看有沒有改變情節的可能,可是當希伯特讀完後告訴哈洛,書中的主角一定要死,否則故事就失去它的張力,而主角的死絕對是有意義的。希伯特建議哈洛也勇敢的面對這個結局。
哈洛在回家的公車上,一頁一頁的讀著艾佛的書稿,越讀越不能停止,最後,他也認為,書主的主角是一定要死的,因為這個死是這麼的有意義,改變結局,整本書就沒有什麼可讀性了。所以他決定勇敢的面對。
第十一章 死亡
人死之前總是要把一些未盡之事妥善處理好,哈洛也一樣,他完成了之前積欠的查帳,回了之前沒接的電話,他也到了安娜家中,兩人一起吃了好吃的肉麋卷及巧克力布丁,然後跟安娜兩人綣在沙發裡一起看了經典老片,這一切的事,如果在平常,對戀愛中的男女都是再平凡不過的,臨睡前,哈洛還語重心長對安娜說,「你可以將捐出去的食物價值從稅單裡扣除,這是合法的,算起來,比妳現在積欠的多多了,而且絕對合法,雖然我知道你就是要違法,但是,我我也想讓世界更美好,包括我不想讓妳坐牢在內」。安娜拗不過哈洛,勉強答應,這是因為他不知道哈洛在第二天早上就要在艾佛筆下被殺死了。
在過去的四週裡,哈洛整個人有很大的改變,他的工作態度、他的算術習慣、他的戀愛生活,但是在所有哈洛的轉變之中,最重要的應該是今天上班時的改變,他還是要如常的搭八點十七分的公車,但即將面臨的卻是哈洛從來未曾經歷過的,這段經歷將改變哈洛的一生。。
他準時在八點十四分抵達車站,準備搭八點十七分的公車去上班,今天是星期五,公車女司機是第一天上班,就在要靠站時,一個小孩騎著爸爸昨天才買給他的新腳踏車,從人行道摔向公車,眼見小孩就要被工車輾過,哈洛一個箭步上前把小孩抱開,但卻沒有躲過公車的迎面撞擊,倒地不起。這就是艾佛在她新書中主角的下場,為了救人而不幸犧牲自己的生命,一種偉大的情操,哈洛就是這樣一個人,為了救人,可以犧牲自己生命,就像他費盡心力,耐心的查完安娜所有的單據,只是為了不讓安娜免於牢獄之災。
哈洛真的死了嗎?到底是哈洛的真實生活恰巧發生在艾佛的小說情節中,還是艾佛的小說情節殺死了哈洛呢?
第十二章 尾聲
哈洛車禍的同時,艾佛小姐在這正在請希伯特教授審閱她修改故事結局後的小說。希伯特教授看完之認為,故事的新結局並不是最好,也不是最近幾年以來最不可思議的英文文學作品,但是,只要再修改結局與故事前面的關聯,還是一部不錯的作品。希伯特不解的,為什麼艾佛要變更原本的節局,原本哈洛在故事的最後,是為了救一個騎單車的小孩,卻犧牲了自己的生命。艾佛小姐說,「我就是狠不下手,因為這本書原本是在講一個不知自己即將死去的人的故事,但是如果這個人已經知道自己即將死去,卻仍然願意赴死,沒有逃避,像這樣的人,難道不是我們應該要留下來的人嗎?」
哈洛在這場車禍中沒有死,完全如艾佛小姐修改後的故事結局一樣,只不過他頭部受創,三根腳腿骨骨折,斷了四根肋骨,左手臂斷裂,右手動脈嚴重受損,但是只要休息個把月,再做些復健,依舊還是好漢一條。只是,原本哈洛每天都載在手上的手錶的金屬外殼,在車禍中壓住了動脈,但是醫生怕取下這金屬片後而傷及動脈,因此沒有取下,而這一小片金屬片將一輩子陪著哈洛。對哈洛來說,原本掌控哈洛每天生活、幫助他計時的手錶,卻在這個故事中,成為哈洛的救命恩「錶」,並且將一輩子與哈洛共處,即使沒有了時間的掌控,但是還是護住他的動脈。
哈洛能繼續活著真是幸運,是手錶拯救了哈洛,一片小小的金屬片,原本這個在哈洛生活中不會在意的東西,如今卻成就了更大、更崇高的存在原因。這個故事的結局,雖然有點怪,但是卻是真的。到底是誰拯救了哈洛?是他的改變、是希伯特教授、是作家艾佛還是誰?都不是,是手錶拯救了哈洛!
圖片引自:http://rarefilms.blogspot.com/2007/02/stranger-than-fiction.html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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